2007年8月22日 星期三 10:44
来源: 博闻动漫频道 编辑:http://comic.bw321.com 进入论坛 |
第一话
重逢的友人
天空中的云很淡,是那种被透明液体浸泡过似的透明。迅然的一道褐色的线划破纯净。
“火影大人!锌川大名的急件!”飞竹没有敲门便闯了进来,此时的纲手正被堆成山的文件所埋没。
“静音,读一下——”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手中的笔不断来回。
最后一字还未落音,静默已久的纲手姬排桌而起,文件堆轰然倒塌——
“静音,立刻让卡卡西过来——等一下,他去执行S级任务还没回来,可恶!”
“我回来了,任务完成。”卡卡西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窗口,面罩下是一如既往的浅笑
“卡卡西,你的字典里就没有‘门'这个词吗?”纲手将手中的信件递过去道:“ 又要辛苦你了啊。”
“是什么?”
“你立刻带你的小组去火之国国都,把锌川那个家伙安全的给我护送到木叶。”
“锌川……凌?”
面罩下的嘴角凝固着一种淡淡的伤,又有一种莫名的笑意。
“这次一定要万无一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极有可能演变成国际问题。”
“我知道了,那我先告辞了。”卡卡西退出房间,连关门的声音都变得不真实。
“静音,”纲手飞快在纸上写下几行字,递过去道:“马上让奈良一族准备好这些药材。”
其实云朵一直是漠然的看客,那种透明是忧郁的伤感,也是对世界的无奈。
占地面积果然很大,这座府宅就如同监狱里的高墙,以至于走了很久才找到门。
“是木叶的忍者么?”少年很小心的问道:“那个……是——卡卡西阁下么?”
“我们是木叶的忍者,这是信件,”卡卡西递过收中的白色信封道:“我是卡卡西,是负责这次任务的上忍,你是……”他打量着这个少年,石青色和服,黑色短发,褐色的眼瞳中流露似曾相识的眼神。
“欸?”少年露出一种好高兴第一次有人问到我的表情,道:“我是锌川大人的贴身小信——木下朝阴。”
‘如果这是你的话,那我宁愿没有这次的重逢。'
当卡卡西见到那张久违的面孔时只有这一种想法。
他苦笑:“已经是这样了啊……”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烂身子,现在已经爬不起来了吗……
一旁的小樱和鸣人看到的,是一张年轻精致的脸孔,黑色流苏在白色的和服上,使病态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犹如神手中工艺品般的五官搭配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一名女子。双眸即使已经失去了常人的神采但是却还是有一种朦胧的美丽附在上面。嘴唇是美好的凝红,但兴许是之前的咯血染上的鲜红。
凌刻意支走了其他人,道:“已经是出色的老师了啊,卡卡西。”犹如余弦之音。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不是你想说的么?”
“不愧是外交专家,心理洞察果然惊人。”卡卡西睁开血红的眼,“那个封印快被冲破了吧。”他站起身,走近病榻上的凌,“痛苦么?查克拉比起那是强得多啊。”
“也是呢,这个身体已经无法容纳它了。”
卡卡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道:“它在排斥你?”
“不,是我在排斥‘他'”
卡卡西解开凌的上衣露出圆润的肩头,苍白的肌肤透着刺眼的哀。
血写的字迹蜿蜒在瓷白的身体上,安静诡谧。
“准备好了么?”
“嗯。”
“你忍一下。”
“开始吧。”
他开始结印,血色的封印迅速集中,凝结在深渊一样的黑,在原本的封印上又是一道禁锢。凌紧咬着下唇,努力使自己不哼出声来,发白的唇上渐有血的腥甜。卡卡西抬手拭去那鲜红,让眼前遥遥欲坠的几乎没有体温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还是那种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樱花香味。
只是被那浓的让人无法接近的哀伤重重包裹,直到连自己也无法触碰到自己。
“没关系吗?”
青年没有回答,任由他帮自己穿好被褪去的上衣。卡卡西的指尖触到的是冰凉下微微的脉动,光洁的后背,柔韧的腰部,手指突然停留
——如同玫瑰花瓣般柔软的粉色的疤痕,月牙般——一种可笑的美。
“……很特别把,医疗忍术也会留下疤痕,”凌注意到他的目光微笑道:“是真的很特别呢……”
“是那天弄的?”
“……”
“一定很痛吧,”因为我也是……
“不,没有这里痛,”凌轻轻抚着自己胸口上的封印道:“它使我的其他痛觉都麻木了。”
“还是无法对自己释怀么?”修长的手指系上腰带,“无法忘记真一……”
“……你能忘记带土么?”
“同病相怜啊……”
“我以为可以忘记,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原本是希望来的是凯吧。”
凌一怔,随即浅笑道“……也许是吧。”
“他也还记得……”
“什么?”
“不,没什么。” 他也还记得那夜的事。
也许还是忘记的好,主角都已经遗忘,我们还记得做什么?那样的过去,为何还是无法从心中抹去?还是,那么多血腥背后的回忆已经强烈到让人无法忘却?
他突然想笑,只是空气中的阴霉味道让他连笑得理由都找不到。
让臂弯中的凌躺下后竟还是习惯性的伸出手,轻轻拢了拢他一丝滑过面颊的墨黑的长发。站起身,准备离去.
没有变,还是白得像雪的肌肤,完美无瑕的颈项,如玻璃般纯净易碎的……
凌将头轻轻向一旁侧了侧,不再说话。
卡卡西退出房间,拉上纸门,恍惚中像是听见那句话。
你能忘记带土么。
能忘记么?
能……
不能。
看着庭院中的萧瑟樱花树,寂寞如尸体。总觉得在这个巨大的牢笼里,谁都会迷失了灵魂。
你能忘记真一么?他有些鄙视自己,这样的问题……太乏味,也太残忍了。
就像自己一样。像存活下来的生者一样。
谁都无法忘记。
那死去的人们。
第二话
警告
如果这里是空气最稀薄的地方,那我就在没有空气的地方。
没有空气没有重力,无法呼吸无法感知自己的存在,我还是活着的吗……还是没有可以活下去的灵魂……
仿佛是在黑暗中的光点遇到白昼的光明。
在黑暗中下坠,不断下坠。许多时候只能看到与自己一同落下的光点,散发着微弱荧光的魂溶入这刺眼的明镜。
阳光透过阴霾的阻挡从半开的窗射入,房间染上一地金黄。凌对着生机盎然的早晨显的无所适从,他想抬手遮挡那些让双眼无法承受的光却发现右手被牢牢禁锢在另一双手中。少年的侧脸被镀上阿波罗的光晕。
又陪了我一夜么,朝阴。
凌毫无声息的起身,青丝在少年的眼角边滑过,他注意到在他长长的眼睫下有些许的阴影。睡的很沉。连轻轻掰开他的手也只是身体微颤一下。
被晨光照射过后的地板是温暖的让人觉得那么不真实,双腿好一阵才适应过来,躺久了果然对身体不好,他这么想。
含有泥土和青草味道的空气使凌感到自己仿佛停止的时间有开始流转。
“锌川大人?”
声音陌生。
对方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抱歉似的浅笑道:“我是卡卡西老师的学生——春野樱,请多关照。”
卡卡西的……学生。
“我是漩涡鸣人!请多关照!!”从女孩身后跳出来的金发少年咧开嘴笑着嚷道:“你的气色好多了嘛,就是这样才对啦!”
带土……
一样么,卡卡西?
“请多关照。”淡如秋水的嗓音,施以回礼。没有看到银灰的故人凌问道:“卡卡西呢?”
听到这,金发的少年似乎是异常的不满嚷嚷得道:“切,他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把我们丢在这里自己跑出去玩了!”
女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男孩撇了撇嘴不再抱怨。
空气中的气息有不一样的灵动,凌侧首细听——一一把接一把地苦无划破了一院寂静!
“小心!”小樱喊了一声,手握苦无挡在凌的身前,与金发的少年一前一后保持着警戒。
凌不由得感到奇怪,自己的府宅里不可能混进外人,即使是忍者也不是那么容易便混进来的,府中的守卫可以说是与皇宫里的戒备相媲美。
这又算什么,观察到屋顶上的敌人,凌开不由得笑起来,双手在宽袖下开始暗暗结印——幻术……解!
四周的景象迅速的扭曲,终归与远样。
“鸣——”
小樱只来得及一声尖叫,凌已敏捷的在锋利的尖刃刺入鸣人颈项的前一瞬将其截住,随即又迅速的从鸣人的刃具袋中抽出数只苦无,向着八荒射去,动作娴熟且精准——几根细到几乎开不见得钢丝应声而断。
小樱吁了口气,在刚才她也察觉到幻术的作祟,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比她更快的出手。而且还是这个昨天还在咯血的病人,这个在火之国几乎可以呼风唤雨的年轻者政治家。
想问什么却冒出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明知故问,小樱知道这是幻术与体术的糅合,在普通的幻术中加以物理攻击。试探他么?还是……
小樱发现自己的确不太自然,自从佐助走了之后自己就变得不自然,是多虑了么?
“是机关,”凌默然道:“看来昨晚有人拜访过我们了。”
黑发的政治家对赶来的守卫交待了几句后转身对小樱及鸣人微笑道:“给二位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不,不,刚才真是多谢你了!”鸣人有些惭愧的挠了挠一头灿烂的橙黄色,“真是厉害阿!”
“卡卡西老师应该是去追那些家伙了吧。”
“应该是吧,不过……”
少年跌跌撞撞的身影打断了他的呓语,神色紧张的快要疯掉的朝阴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衣装便冲了过来。
熟悉的身影从房顶上跃下,凌也并没有多问仿佛是知道一切。
“怎么样?”鸣人问道:“那些卑鄙的家伙!”
“半路上服毒自杀了。”卡卡西和凌几乎同时开口。
“每次都是这样,”他垂下眼睑,“每次都是。”
“每次?”小樱不解。
“身为一个参政者,我已经被暗杀过不下百次了,”他别过脸去,不想然谁看见那种神情,“从来没有活口……”
“真是可怕的工作……”
众人感慨。
“好了朝阴,不用检查了我没有受伤。”无奈的人少年反复的查看,凌的嘴角露出一股无奈了弧度,“……卡卡西,我们出发吧。”
“也,你看,那些小虫子们出发了。”银发的女子对着阴影中的身影呵笑道:“你设计的那个术被他轻易的就破解了,大蛇丸果然没有说实话——那个锌川凌,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我自有打算,你也有任务吧。立刻让他们跟上去。”
银发的女忍者从窗口一跃便消失在闹市繁华中。
“锌川凌……到底是谁……”
第三话
初 战
没有代步用的马车,没有过多的侍从,甚至连护卫也只带了两名。
他几乎不象一个大名。着一身浅色的和服,任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披在脑后的凌与卡卡西并行,身旁是朝阴。
“知道是谁吗?”
“若是以目前的情况而论的话,风之国的冲方银次是最想至我于死地的,之前的谈判中他强烈反对火之国与风之国结盟,包括对沙隐与木叶的和解都是极其的不满……但是,这次却没有至我与死地,是另有阴谋……”
“看来这一路上会很热闹。”卡卡西若有笑意,“凌,你的身手还是一样的敏捷。”
凌一愣,看到了?“只,只不过是条件反射而已。”
“呵,无论你是否承认,你都是一名优秀的忍者。”
凌回避着卡卡西的目光,从紧抿的唇中迸出一句,“我,早已不是忍者了。”
逃似的加快脚步。
卡卡西看着那比起十多年前更加挺拔的优雅背影。凌,你到底在逃什么……
穿过繁华的街道,渐渐眼前已是茂密的森林。这是城市的边缘,也是危险的始端。
步入森林后,卡卡西示意大家提高警觉。他清楚地感知到在他们的周围有混有他人的味道,那是一种将杀意阴冷和野心复杂的揉杂在一起的气味。他皱起英眉,他不知道自己的封印可以坚持多久,只希望可以坚持到安全回到木叶。
那些像影子般跟着他们的“鬼魅”终于要露出正面目了,空气瞬时被绷紧。
“速战速决?数量很多啊。”
“逃是不可能的了,不如先发制人!小樱,鸣人上了!”
侍卫立即挡在凌的身前,手中的刀已出鞘,蓄势待发。鸣人已使出了他拿手的影分身,朝阴同样奋战,手中的小太刀如行云流水,卡卡西看得出来,这是羽海野流的的剑术,不知是这个孩子的悟性好还是凌教得好。
从这些家伙的装备,卡卡西很快判断出这是草隐的逃忍。那么眼前的这个看似是这支队伍首领的男人就是——“草隐的山田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雇主要的是锌川凌,其他的事——无可奉告!”
山田也足下一用力便如猎豹一般,手中倒握的忍刀好似利齿与卡卡西的苦无碰撞出一线火花。
“木叶的COPY忍者——旗木卡卡西!”
银丝如辉,手持长刀的女忍者缓步逼近。嘲弄的弧度在嘴角,“ 根本不堪一击!”
手中长刀一挥,地面竟被划开一道数十步长的裂缝!
不行!在侍卫身后的凌不由得皱眉,面对这个女人身边的他根本毫无办法。她是擅长远战的类型,如果攻过来的话普通的人根本无法承受,更不要说反击了!但是现在的自己又能怎样?如果使用忍术或体术作战就等于把自己的全部底细都暴露了出去,日后就会不断有麻烦找上门。
“破风之舞!”长刀猛地一挥,查克拉混在气流中形成风刃,最近的几棵树木都被截去数条粗壮的枝干。
“危险!不用保护我了,你会死的!”凌喝道:“快点离开!”
但那人就像是没有听见那些几乎被风撕裂的声音,毅然守护着自己选定的主人。强劲的风将他的护甲割的残破不堪,脸上受伤到处都是细长的伤口,在握剑的手上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不断的溢出鲜血,却不愿放开,依旧执拗的握紧手中的战刀。
“不要再保护我了,齐!快点逃走——”
“我的责任,”在风的夹缝中凌听到他的话语,即使是轻微的几乎被世界所忽略他还是听到了,“就是保护您一直到死!”
第一击的威力慢慢得减弱了,摇摇欲坠的狼狈样子让女忍者觉得可笑至极,“真是一只忠诚的狗!碍眼的家伙全部给我消失!”
她将手中的长刀高高的举起,随着查克拉的凝聚,刀锋上泛着紫色的光——用力挥下!
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向他们径直袭来,这次连大地都被划出数道裂痕,这一击足以把人切成块儿!
保护……一直到死……
保护……谁?我还可以……保护谁?
为什么要保护我,我,没有那个资格啊……什么都无法做到,
什么都保护不了……
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
连她都保护不了……
“土遁——三大阵壁!”
三道巨大的土石壁垒迅速的从地表脱离出来,及时的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锌川大人……您?!”
一口黑色的血在尘芥中格外的显目,封印的力量在迅速的减弱。凌也想到此时使用忍术会引起查克拉的骚动,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会这么严重。顿时胸腔绞心般剧痛!
被称作齐的侍卫勉强挪着步伐上前扶住几欲倒下的凌,“锌川大人!”黑发青年的苍白脸色让他不知所措。
“——走开!远离我!”凌挣扎着推开那人,重重的跪倒在地,“走啊!”
青年不由得一怔,记忆中的锌川大名从未用过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即使是在下达“命令”时也是温柔的,那优雅的语速会让人想起充满圣洁感的神职人员.
但是……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如同神经反射。
对,快点离开我,在我还是清醒的时候。
在我还是我的时候。
女忍者低笑道:“你果然不是普通的政客,”长刀再次挥下,“你是忍者——”
凌一咬牙,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索性在来一次,起码可以救这些人——
“土遁——土龙弹!”
原本的壁已经承受不住第二次的攻击而崩塌,但没有瓦解,迅速的凝聚成一尊龙头的形状,张开的嘴里朝着银发的女忍者吐射出无数的“土弹”,紧接着使用“凤仙火”。
火焰一部分附在土弹上一部分直接飞向敌人,一时间有如排山倒海的气势随着火焰带来的热浪肆虐着她的神经。
双重的一击让她措手不及,险险躲过的瞬间已被击中数下。
封印的力量已经近乎消失了,剧烈的痛也渐渐变为空洞的虚无……只有那个令人恐惧的嗓音慢慢从内心的深处一点点蔓延开来,把凌的意识一点点地压制吞噬。
‘怎么了,没有我果然不行呢,呵呵……'
封印的力量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体内的另一股查克拉如同时有人在他的体内撕扯一般——不单是要破坏它的肉体,连灵魂亦要毁灭!
胸口黑色的封印已经消失大半。
‘我,终于可以出来了……怎么样,我帮你杀了这个碍事女人……'
四周如同地狱,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恶魔,犀利的眼神是如此接近,他嘴角所摆出的邪恶是凌所厌恶的。恶魔托起镜子里的凌的线条优雅的下巴,
‘我们一起杀了他们,杀了哪些家伙……怎么样?'
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就像那时一样,血肉横飞的场面,血流成河的光景……
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呻吟让所有人都惊愕,卡卡西感知到封印已经失效,欲抽身在“他”还没有完全觉醒时赶到凌的身边,但山田也的缠斗却是他没有一豪的空闲。
在完全放倒保护凌的那名侍卫后,银发的女忍者怎可放弃这个机会,雪刃飞快的刺向凌,刀若秋水迅如风。
血液飞溅和皮肉被刺穿的声音让她的嘴角露出得意残忍的笑,却在注意到眼前被她刺中的凌时生生的僵硬在那里。
血顺着刀尖滴落,利刃刺穿了凌白皙的手掌几乎占满整只右手的血还在不断的流淌。沉默的任她刺穿手掌,低垂的眼睑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美貌。
‘呵呵……我终于又出来了。'
沙哑诡异的嗓音让女忍者一惊,凌缓缓抬首,一双被血色染透的瞳孔凝固着杀意,还来不及反应便只觉腰腹处一痛便眼前一黑,整个人飞了出去。
凌仅用一只左手一击便将她打飞出去!
长刀顺势从他的右手撤离,贯穿整个手掌的伤口如同恶魔的眼。
女忍者撞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骨骼与树木的撞击声使她顿时失聪一瞬,腹部剧痛——刚才的一击让她的一根肋骨干脆的折断。
凌的眼眸也被血色占去大半,“真是美妙啊,这个力量,这个肉体……”
他完全没有在意手上的伤,麻木如一只没有心的天使。
只能感觉到自己跌入了一个无底的黑色生深渊,被一缕一缕的血色丝线缠绕,被困住双脚,被缚住双手。被人强迫握紧凶器……
离开我的身体,离开!
‘你说什么?呵呵,我们是一体的——永远也无法分开,你也永远别想摆脱我!哈哈哈哈……'
“凌”将靠近他的喽罗一脚踹飞,额头跳动的神经不悦的凸出,‘你给我安静!'
银发的女忍者用长刀支撑着战了起来,“可恶!”她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长刀再次高举!
“无论如何,我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她将查克拉凝聚在刀身,“风缚之术——”
一声长喝还未落音就被生生截断——“木叶烈风!!”
忽如其来的一击使她还未来得及做任何的反应遍又一次的飞了出去。
眼前瞬间闪过的是一抹鲜红在绿色中突出……
“我是木叶的苍蓝猛兽——贺意凯!”
凯小组赶到,战局突变。
第四话
灼眼的背影(上)
“我是木叶的苍蓝猛兽——贺意凯!”
绿色的身影旋风般出现,腰间的木叶清楚地告诉敌人对方援兵的到来。
‘住手!不要再杀人了!'
‘离开我的身体,离开——'
‘你这给废物!给我安静一点——说什么不想杀人,哈,你这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不要再犯傻了,把这些家伙全部杀掉——全部!'
如果“他”觉醒,
如果他已经不再是他——
这里全部的人,
全部都会——死。
血色的终于占满了双眼,就连眼白都微微泛红,黑色的长发扬起,扭曲的表情看上去真得如同恶鬼一般。
内心的挣扎还是肉体的对决让他痛苦不已,另一股已是已浸蚀了他的心志。没有了,丢失了。
当时就是这样交给“他”的么,代替自己挥剑,代替自己……
原来不过是——谎言,如此拙劣的谎言。
来欺骗拙劣的自己。
连自己都忘记,不该忘记,那死者死前的哭喊,惨叫……
寒彻心骨。
‘全部去死吧!'
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了,自己已经无法控制了,
还是,
你本就不想控制我?
恶魔笑了,如同一朵巨大的曼陀铃在盛开。
山田也意识到木叶援兵的到来,在继续战斗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只要还活着——就有的是机会!
他下令撤退,嘴角嘲弄的对卡卡西说:“原来木叶的忍者就是这样的废物一群!”
鬼魅如烟,消失如风。
“跑得还真快。”看着消失的战场配角们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凉意——如此邪恶的气息!
“其他人全部离开!跑得越远越好!”凯警告众人。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鸣人已经被他拦在身后,从双臂下看到的是从未见过的——“凌”
“我们不能接受!身为家奴的我们不能离开不顾大人他!”
“愚蠢!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凌了!”凯不由得退后几步,眼前的恶魔强大的查克拉透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邪恶。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连站都站不稳的身体被宁次和李扶着,其中一人吼道:“你更本就不明白锌川大人他——”
像是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表情凝固。齐将头扭向一边,倔强的脸上有着凝重的复杂。
“凯,就随他去吧。”卡卡西淡淡道:“有些东西我们是无法理解的。”
凯几乎是有些不满的转过头去。
是他,
还是“他”?
是“他”。
卡卡西展开双臂喝道:“全部退后!”
要怎么做,面对这个偷去凌身体的恶魔……
“用这个,卡卡西!”凯从背包里掏出一卷貌似是卷轴的东西,“这是来之前纲手大人交给我的,她说,‘如果封印被冲破了,就用这个。'”
拉开,长长的布条上写满了黑色的封印符文。
“问题是现在我们怎么捉住他。”
“没问题,即使是强大到可怕也不至于可以在短时间里打倒我们二人。”
“那可不一定,他的查克拉已经远远超过当年,血际限界的力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觉醒。”
“使用影缚术的话——”李说:“如果使用影缚术的话不可行么?”
“没用的,他的体术——很快!”
出人意料,连木叶的第一体术高手都做出了如此的评价,这个人,到底有多强?!
山田也扶着银发的女忍者,道:“如何?”
“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大蛇丸并没有说实话!”
“……呵,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一点也不担心?”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不会失败。”
“是啊——呜!”女子轻声哼疼,山田也这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津,你……”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没事的,只要你没事
只要你活着……
卡卡西和凯不断采取迂回战术,
“卡卡西,你还记得凌的弱点吗?”
“当然,不过等太久可是对我们不利。我们都不知道血继界限会何时觉醒!”
“用忍术掩护我!”
“可别干过头了——”
未-午-巳-辰-子-丑-寅
手印飞快,卡卡西口中默念:
火遁·火龙炎弹
凌的体术几乎和凯旗鼓相当,而且他的忍术比起卡卡西来显得更加的娴熟,想要接近他的确很难。
‘以为这样就可以干掉我了吗?!我可不是那个愚蠢的懦弱废物!'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若不经风的凌了,只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拥有血色瞳孔的修罗。凯凭借着卡卡西火遁的掩护,瞬间绕到了“凌”的身后,想要从后面制住他却被抢先一步——凌立身回转,狠狠一拳往他的心口打去。
“你才是那个天真的人,凌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凌的左拳被凯实实的截住了,捉紧!
早已准备好的封印被迅速的缠绕上“凌”的身体。原本黑苏的符文在接触到凌身体的一瞬间竟发出令人目眩的耀眼紫色光华!
凯感到“凌”身体明显的开始痉挛,一阵近乎疯狂的嘶喊过后,凌的身体便像是断线的傀儡倒在凯的怀里。
“真是个好用的东西,”卡卡西苦笑道。
凯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中是和卡卡西一样的那种怀念与一种不能言语的悲伤。
“真是,好久不见了,凌……”
没有回答,看来暂时是无法醒过来了。再加上要为受伤的人治疗以及天色已晚,卡卡西和凯一致决定,原地宿营。
在医疗忍术下左手的伤口已经几近愈合。身边的所带的药物几乎全部用完,保护凌的侍卫身上几乎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在双臂上甚至有几道深可见骨。
黄昏的风吹动记忆的碎片,穿过寂静的森林,带来夜的暗香.
在帐篷外点起篝火,围坐成一个圈。不断有噼啪声伴随着火星跳跃,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帐篷。
“卡卡西老师,锌川大人他……”终于忍不住的小樱打破了诡异的沉寂,开口问道。
但没抱多大希望,以为卡卡西不会回答,就像很多时候一样。却没有想到卡卡西良久吐出一句话:“那时多重人格。”
“还不只是这样,他有双重的查克拉。”宁次冷冷道:“两股查克拉竟可以在同一人体内——”
“凯老师,他也是木叶得忍者吧。”李的一语更是让人一愕,“他使用的是木叶流的体术,是这样吧。”
“不愧是我的爱徒,他是木叶得忍者——不,应该是‘曾经是'”
“为什么?”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凌他原本是与我一班的优秀忍者,忍校毕业的成绩和卡卡西不相上下,又是与卡卡西同时升为上忍的天才,但是后来发生的变故加上自身地条件,最终放弃了。”
“变故?”
“在那次任务中……”凯几乎没有勇气去说出那句话,即使过了那么就还是无法去撕开那个伤疤。
因为它一直都在结痂,一直都没有愈合。
“那次任务中与他同组的真一,也就是他的姐姐,战死后就有一天突然决定放弃了。”卡卡西接着说,“其实已开始他就不适合做一名忍者,他的体制太弱了。”
“是呢,锌川大人自己也曾说过,‘连普通人都不如……'”朝阴补充道。
“没错,只要超过一定的时间界限,他的四肢就如同已废。”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是个异常出色的忍者,无论是体术还是忍术,都是非常优秀的,”凯苦笑道:“但是世界上是没有完美的人的。”
是错觉还是什么,卡卡西似乎是看到了当初的那个倔强的影子。
津静坐在茶几边,断掉的肋骨已经被接上了。她不由得笑起来,医疗忍术果然是个方便的东西。
杯中的香茗渐渐失去温度,但紫色的眼中有一丝的不安,山田也还没有回来。这几天总是来去无踪。
女子的曼妙身姿在暗夜的阴影和窗外透进的月光中,呈现出完美的浮雕,银发如同是月光的一部分散发着透明的寒意。
“哪,朝阴,为什么他要这么保护锌川大名?”鸣人指着独自守在帐篷口的齐问,“他和锌川大名有什么关系吗?”
“我也不清楚,在我遇到锌川大人之前他好像就已经在了。我记得那时锌川大人也只有15岁。”
凯不自觉地再次回过头,这次他没有凝视着帐篷,而是注意着那个伤痕累累的人。
很久以前……就在保护他了么……
十三岁的凌依旧比同龄人要矮一些,在宽大的盛装包裹下会愈加显得弱不禁风,白皙的皮肤和漆黑的长发让人想到接任里盛装的女儿娃娃。
那时的他刚刚脱离忍者的名讳,悲伤美丽的面孔使人无法直视。没有人知道这个只有13岁的孩子已经见过地狱,以及沾满鲜血的双手和让人无法忘却的灵魂。
之后的每一次大名参加的会议时,总有一个冷漠的孩子端坐在锌川大名的身旁,会被老人骄傲的介绍给他人时机械的微微勾起嘴角——我是锌川凌,请多关照。
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在他人听来清透的嗓音低而不沉,如玻璃般纯净而无丝毫感情,但锌川大名却会愉快地将他搂在怀里,垂暮的老人会慈祥的对他微笑。虽然只是养子,但是老人却格外的宠爱这个瘦弱的漂亮孩子。
即使他连笑容都是伪装的,即是他的过去被永远埋藏,即是他永远不会真正的笑一次……还是喜欢,就如同得到了一件珍宝,他的光芒他的天才无人能够替代。
这让老人的嫡子暗怀嫉妒,据说有仆人曾看到过那个骄横的男人狠狠地扇了凌一个耳光,嘴角被打破了,渗出一缕血丝.没有表情,面对着接下来的辱骂凌就如同是一块寒冰是所谓的看着那个男人,用空洞的眼神。
但他渐渐会笑了,大家都说他笑起来很好看,但却太过悲伤了,犹如一朵冬日的樱花。
那时,庭院里的樱花还开着。直到那场对外声称是意外的火灾之后,老人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
那场火灾几乎是在一瞬间烧起来的,眨眼间老人所住的房子就被火焰所吞没。同时着火的还有凌的住处,火势蔓延的速度比起前者来要好得多。年轻的齐在那时只是一个小小的家奴,对凌的印象却异常的深刻——
“你这个废物!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这个男人明显是在他人的面前故意的惩罚下人已显示自己的力量霸道,齐很不幸的变成了出气筒。
没有身份的家奴,从小被卖入这个巨大的笼子的奴隶,任人辱骂,任人殴打。
就像现在一样。
任人宰割。
男人手中的木刀如雨点般落下,暴露在简陋衣物下的皮肤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似乎是看见凌走近了,愈加的兴奋,力道加大,每一次落下便带起一层新皮,一道热血。
头破血流。眼前是一片血红——白色!
白色的……什么呢?
隐约听到一个如同天使般纯净的嗓音在说着什么……什么……
“为什么要打他?”
似乎是很幼稚的问题,从他嘴中说出却有如被神的使者质问般压抑。男人在短时间的语塞之后,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个令人厌恶的笑,“为什么?‘为什么'还轮不到你来问!”
“你——”
手中的木剑被凌紧紧地捉住,男人惊讶,这样的一个小鬼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住手吧。”
“你说什么?!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这样做恐怕对你的身份有所谓也吧,大名的嫡子竟是一个残暴之徒,我想如果传出去的话……” 似有似无的微笑象是用刀刻在凌的嘴角,他不再说话.
只觉得可怕,他完全透不过气,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可怕。
可怕的压迫感……以及……锋利的眼神。
于是奋不顾身。
齐冲进火海。找到被困的凌时根本没办法再出去了,火舌舔着他的皮肤,浓烟灌进他的双眼。
情急之下凌使用了水遁,久久没有结印的手指依旧灵活。
于是当晚,人们相信看见了神迹——巨大的水龙从火海中腾跃升起,化为骤雨将火势瞬时缓解。
在那一瞬间,齐只觉得快要被烤干的皮肤一阵清凉——透明的水化为一个圆形的球体将他包裹在内 。
凌却因为强行从空气中提取水分过度的消耗了查克拉而完全昏厥。
外面的人在奋力的救火,凌被救出来的时候,白色的浴衣已被烧得焦黑。长发凌乱的挡在脸上,那时齐几乎以为他怀中的身体如果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是叫做感动吧……
齐已经记不起上次感动是在什么时候了,也记不起上次流泪是在什么时候。
只知道自己现在在哭,那些泪在他的脸上一点点地干,模糊双眼中只有那张沉睡的侧脸和那片神圣的白。
火灾一直持续到黎明,就像是最黑暗的时候所发生的罪恶一般让人厌恶。
凌清醒过来之后直奔到原是老人的住处的地方,那里已是焦土一片,黑色的焦炭下,模糊的残渣中没有老人的尸骨。
没有眼泪,没有悲鸣。他只是沉默的站着,双眼没有焦距的瞪着眼前的世界。齐就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决定一生追随。
老人的葬礼上,身为养子的凌被意外的指定为大名的继承人。于是有人再也无法隐藏心中的妒嫉与阴狠,身为嫡长子的男人在父亲的葬礼上公然破口大骂着凌与自己的父亲。
再明显不过了,那场火是他的杰作。
还是冷漠,凌端坐着听完他的一字一句,然后慢慢地站起来。
“呜啊!”
面颊上突如其来的吃了重重一拳,男人猝不及防,整个人滑出数米。
凌冰冷的眼让他背上如遭芒刺。
这是人们第一次看见这个孩子的愤怒——眼神锋利,气势凌人。
后来他逐渐在政界占露头角,身后总有一人形影不离,不久又多了一个孩子。
在后来,他已经是个出色的天才谈判专家,政界强人,两人还是形影不离,只是身上多了些伤痕。
再后来……
只是那庭院中那棵被火光映照过的的樱花再也没有开过。焦黑的泥土上又被重新盖上房屋。
凌的眼中比起从前增添了更多的锐利,但却永远无法隐藏那更为浓烈的孤绝与哀伤。
白色的背影永远给人衣灼目的伤感。
第五话
灼目的背影(下)
肩上的人还是那么轻,凯感慨,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消瘦。
单为何那时会觉得那么沉重?
似乎是呢喃了几句,凯听得很仔细,尽管那声音小的几乎被耳边呼啸的风吹散,他还是听得到凌如同呓语般的低语——
凯……对不起……
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从前,凯背着凌穿过一片又一片树叶的光影,身旁是真一和老师。忽觉得鼻尖痒痒的,眼前是当年的影子。
人说味道的记忆是所有记忆中最长久的。
可能是嗅出了凯身上的味道,凌即使是在昏睡中依然认出背着自己的人是谁。那种坚韧,力量,热血相结合的味道。
卡卡西看着眼前重叠的身影仿若遇到了从前——不服输的倔强小鬼和弱不禁风却又强大的漂亮孩子。那一天都很狼狈,尤其是被一路背回来的凌——原本干净如同黑色丝线样的长发被血和尘埃玷污凌乱的贴在脸上,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和白樱般的唇,耳畔残留着血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从未见过这样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的凌。像一只沾了血的娃娃。
真是狼狈啊。
生命随着血液点点滴滴的离开身体,最后果然只有奇迹才将他灵魂定格在这个残破不堪的壳内,只是遗失的那些却永远也不会回来。
遗失了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另一个自己。
以这样的速度估计在天黑之前赶回木叶是不可能了,卡卡西示意大家开始为宿营准备。就像每一个黄昏,天空毫不怜悯的收起他的光辉,把黑暗留给人们,无论你是否会绝望夜亦如同死神的衣角般降临,无论你是否准备好去面对亡灵的骚扰。
凌仍没有醒过来,可能是由于封印时的力量刺激太强才导致这样长时间的昏睡。
凯凝望着火堆,在火焰的绚丽中不断有回忆。
无法忍耐。
预备拉开帐篷的手犹豫,停留在离布帘只有一厘米的空气中。为什么要犹豫?
只有一厘米而已却如同相隔万里,万里的复杂情感。
第二天的黎明前凌醒了过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儿时被老师法跑了100隔天后的早晨醒过来发现浑身上下无比的酸痛,一道道的封印在身上裹着并不好受。
悄无声息的走出帐篷,虽黑暗时的风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不少,身体里的怪物……他讽刺的对自己说,早上好啊!
森林很茂密,仅仅只走出不便不再能看道宿营处的全貌了,他停下脚步。
他知道,背后有人。
“为什么不回头?”
“……”
“你还在逃避吗?”
“我只是不想见到你罢了。”
“你还不了解么,那并不是你。”
“不是我?呵呵,不是我,那双手,那双眼,嘴巴……全都是我!全部都是。”
这种带着极度自嘲的笑让凯的心脏有种被掐紧的感觉,“不! 那不是你,不要再骗自己了!”
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凌的手腕,那么温暖那么坚强有力。
他不知道何时凯的速度竟让他感觉不到了。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可抗拒地将他整个人反过来,带着一点俯视的角度,凌虽然骤然睁大了双眸,但并没反抗.凯看见那张脸女人都会嫉妒的脸上先是一怔,然后那双美丽到几乎可以取走人魂魄的漆黑眸子匀速下滑,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消失。
“为什么要骗自己?!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你!”
凯直盯着凌的眼,几乎是质问的口气吼道:“为什么总是要骗自己!?”
得到得只是凌一句冷冷的,放开。
凯突然有些难过,自己竟然无法让他正视一眼,还是,已经无法再改变他……
当凯回过神时,凌已经挣开了他的手,径直向回走。
转身,看到的背影,白色。还是白色的。
与那时挡在自己身前,挨下敌人一击的背影;那个被火光所照亮的血色背影;那个独自离开木叶的寂寞背影——
是一个人么……
凌的背突然僵直了.一双手从身后探过从背后将自己拉入他的怀里。火热的胸膛贴上他的背,目瞪口呆僵硬在那里。
一时间只能感觉到很温暖,那种温暖令人怀念,像是曾拥有过的美好。
还有这个味道……这种只有他才独有的味道。
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这令人惊讶的场面——自己竟被一个男人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那双胜了茧子的手就搭在自己的肩头。脚步不自觉地停止。
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只是不想再放开这个人,不想再让他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不想再让他独自面对黑暗,不想再让他离开……
自己。
一咬牙便将他拉入怀中。怀中的人并没有反抗,白色和服包裹下的身体仍微微的颤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问了句,冷么?
没有回答。
凯可以嗅到他身上的味道——那种遗失了很久的味道,像是冬日的樱花般虚无缥缈。黑色的长发下裸露的脖子很细,像是一折即断的脆弱。
凯将头埋在那些黑色的丝绒里,对着他的耳后喃喃的说:“冷么?”
这次他确定自己说了这句话,因为它真实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猛地一震。
仍没有回答。
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挣脱这个怀抱,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心思和力气去挣脱他的双臂。
那平日里的“野兽”此刻也竟是如此的温柔。
凌像是突然清醒过来似的想逃。
逃,逃离这个怀抱,逃离这个男人,逃离这个世界……
凯知道这样的举动在常人眼中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了,但凌却没有挣开。当他以为怀中的人正在被他感化时手臂出传来一股寒冷——是凌的手指,苍白纤细修长,冰冷。
凯知道凌的体温一向很低,但没有想到竟会如此的寒冷。那只手渐渐用力,他在反抗。他想努力挣脱自己的双臂。从凌的指尖传到凯神经中的寒冷就像毒药,让他渐渐失去力量,这种毒药慢慢的侵蚀着他的血液,直到再也无法用力。
最终还是无法挽留么?
凌挣开了凯的怀抱,保持着距离。风吹过,有发丝滑进凯的领子里,痒痒的。
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水浇注到心脏上,先是被火热所惊愕,然后又沉迷这温暖,最后变成无比冰冷的铁石心肠。
“你会明白的,”看着凌与自己的距离慢慢拉大,凯最后说了一句,“你会明白的,那不是你。”
凌的脚步一滞,“是我……那天的人是我,”缓缓开口,无比悲凉,“那天的恶魔是我,你,卡卡西,纲手大人,暗部的人……都看到的人——是我。”
像是有什么破碎的声音。
凯觉得绝望的声音原来就像风声,隐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还是被无情的揭露,而揭开这个巨大伤疤的人竟是凌自己。
“我有什么资格让这么多的人保护,又有什么资格……”被你保护。
凯终于明白心碎的声音原来不必绝望好听到那去,那短短的两句话中包含着多少的哀伤和自责。
这就是你的想法么,凌?
你从来就没有问过,你保护了谁。
黎明前的黑暗已经结束,天照神将她的光芒从新挥洒到这片世界。
在这寒冷太阳下,凯第一次觉得凌的背影是这样的刺痛双眼。
还是迎上那个背影——
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卡卡西看似慵懒的斜靠着树杆,面罩下看不清表情。凌却似乎是没有看见他一样漠然的走过。
“要出发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凌也只是无声的应和。
朝阴在不远处迎着,凌不自主的微微一颤,有一种莫明的恐惧。
对谁的,恐惧……
十五岁的凌已经能过完全接管所有的工作,在京城已小有名气。就是在那时凌遇到了朝阴。
那时的朝阴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被遗弃在尘芥中的孩子脏兮兮的小脸和褴褛的衣衫就如同一个乞丐般蹲在废品堆中寂寞的看着来往行人的脚。
浅如梦幻的和服下摆突然闯入视线,一只精致的脚,藏身于简单的木屐中。
一个身形美好的人站在他的面前。
朝阴缓缓抬起自己卑微的头颅——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饿的快死去了,不然为什么传说中的天使会降临在他的面前。
几乎忘记了饥饿……
永远无法忘记的是那双漆黑的眼,就像无边的夜幕,就像不尽的深渊,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伤感将他静静的同化。
沉迷……
凌抬手轻轻为小小的朝阴拭去脸上的污痕,在那双小小的眼中他看到的是自己。一边吩咐身后的齐去买些吃的,看得出来这个孩子饿坏了。
什么也没有说,凌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孩子狼吞虎咽,嘴角有着一丝淡淡的笑。齐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笑了,自从老人死后凌几乎从来没有真正的笑过。
齐询问后,知道这是一个被丢弃的孩子。
其实他知道更本不用问。只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的宝物被别人睽窃了一般,他有什么危险,不想他……
被自己的怜悯伤害。
凌牵起那只小小的手,小小的他怯怯的抬一下头——多希望他能再笑一下。
多希望他能永远有笑容。
那宅院中的老仆人总是说凌是个很孤独的孩子,也没有朋友,也不怎么说话,但总是彬彬有礼,待人和善。不在书房里更多的时候只是一个人孤单的立在樱花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哀伤目光孤绝——却从未见他落过泪,像是一个干涸的老人。
只有在大名的会议上他才会展现光彩,那张秀丽的面孔才会富有生机,漆黑的眼眸才显得锋利逼人。
……还是不对,齐感觉得到,那不是真正的他。
真正的“凌”。
凯忍不住望向那个身影,卡卡西与他走在一起,一黑一白……
突然觉得很对称却又不平衡——我究竟在想什么啊!?
凯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
为什么,要和我保持距离……
银发的女忍者坐在房顶上,阳光把她的头发晒成透明——的确很好看。
其实津并不能算是美丽的,五官并没有凌那样精致,但看上去很舒服,当然,如果没有手中的那把长刀的话。
与往日相比,今天上田也回来异常的早,见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问:
“调查的如何?”
“被保护得很好。”津无奈的愤愤答道。
秘密的确被保护得很好,除了木叶当年的少数知情者之外,其他几乎没有线索。从木叶起就被保护得很好,一切隐藏的几乎只能用完美来形容。
不过,
“最完美地就一定有缺口。”
津坐在房顶上,就像优雅的猫在晒太阳,又像一头孤单的兽在仰头看天。
为什么会跟从山田也,为什么要和他一起背叛草隐,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终于烦了,她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想蒙混过关——
我还是喜欢他的吧……
一阵风吹过,她意识到自己在说风凉话,掐了一下自己,“忍者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想想也很奇怪,山田也当时说要离开草隐,要偷盗“封印之书”她就跟着去了。别人眼里这个平时乖得很的女孩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变成十恶不赦的叛徒?津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那天山田也来找她,说:
“要一起离开么?”
连想都没有想就点了点头。现在已经记不起那天他们是如何偷偷潜入禁地,如何干掉那些追踪者,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个有着纤丽天空的午后,她打开门后,看见山田也背光的身影和嘴角浅浅的笑,和那句——
要一起离开么?
要一起离开么?
嗯。
一起离开吧。
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双灰色的眼看了她很久。
她没有发现。
第六话
痛
没有走出多远,凌的体力就已经无法支撑了。之后的路都是由卡卡西背着过来的。第一次被这个当年的天才背着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凌没有嗅到那个让人安心的味道,有的只是和自己一样的悲伤忧郁。银灰色的发丝像猫的毛发一般柔软。
凯渐渐感觉到——自己被排斥了。渐渐感觉到
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那样的做法只会让那颗被回忆割得千疮百孔的心变得更加易碎。
直到回到木叶,被纲手诊断时,凌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封印的反噬'。”
“‘封印的反噬'?”卡卡西重复着纲手的话。
“也叫做查克拉的反噬,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会有怎样?”
“他的体内有两股查克拉,我当年只将不受另控制的查克拉封印,但是没有想到封印的力量竟会使他的身体负担如此大——即使是不受他控制但消耗的仍旧是他自身的体力,两股查克拉互相排斥,不断试图突破封印……凌的查克拉亦在不断的得到锻炼,现在的查克拉量已经不得了了。”纲手顿了顿,形状美好的眉锁得更紧,“但是这样的反噬会消耗他大量的体力,每当查克拉开始躁动时凌的胸腔便会有被撕裂般的痛楚。”
“这种反噬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抑或是一年前,抑或是五年前……或许从一开始就忍受着这种疼痛,从封印的那一瞬间开始……”
卡卡西望了眼晕厥的凌,“根本无法想象,他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也许凌的精神强度可能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吧……”
“那如果使用忍术,会有什么后果?”
“由于封印,可能凌本身的查克拉也受到影响,即使是提取自身的查克拉也会引起另一股查克拉的骚动,他所使用忍术提取查克拉消耗的体力几乎是常人的两倍。”
纲手不由地苦笑道:“但是不愧是凌,他实际消耗的体力并没有那么多,为了使自己能好受些,彻底调节了提炼查克拉所需要体力与精神力的比例。”
卡卡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精神强度代替体力……这种事,简直如同天方夜谭,“怎么可能……”
“没有不可能的事,一个人的精神力有时比体力更为强大,就比如某些身患绝症的人往往在知道自己患的是绝症的一瞬间精神崩溃而死的越快,反而在不知情的同种病患者中存活率就大得多。”
无言,转身即将离去的时候卡卡西道,“……还有,凌似乎已经记起那夜的事了。”
“是么……”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纲手一点点地剥离手中的时间,卡卡西很久才听到她几乎融进逝去时光的嗓音,“精神上的矛盾,只有靠他自己……还有你们……他其实是那么寂寞的孩子,只是……那么渴望着有一个人爱他,原谅他。”
凌被送进重症监护室,与其说躺在床上倒不如说是被缚在床上,身下的床单和身上的所盖的被子都被画上了封印符文,连自身的查克拉都被封印住了。就像一个巨大的磁场,把每一块血肉都牢牢的固定在这张床上。
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管子,不断得向凌的身体里输入冰冷的液体,在没有想出个更好地解决办法之前,只能用药物暂时稳定他的身体。
意识模糊间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点滴声,仪器声和自己的心跳声,连呼吸都不能自己完成……
感觉得到,那头兽在他的身体里不断的啃噬着封印的效力,总有一天会“他”还会出现。
呼吸已经可以离开氧气罩了,但除了颈部以上全身上下似乎连动一下都会耗尽体力。门外有暗部守着,连只蚊子也不进来的病房里,空气几乎冻结。
凯在门外注视了自己的脚尖好一会,突然有人搭上他的肩,
“如果你想进去的话就进去吧。”
“纲手大人——?”
“你想进去的话,没有人会阻止你的,”就像没有温度的月亮一样,岁月并没能在她的容颜上留下残酷的痕迹,“对于他来说,你是最有影响力的存在……他是那么寂寞的孩子……”
深陷在枕头里的凌的脸看起来异常纤秀,尖尖的下巴,光滑的皮肤,象一具做得相当精致的蜡像.
房间里充满着某种奇怪的草药的味道,床边的木质台几上放着半杯透明的白水.
他应该知道身边有人,但他没有睁开眼睛.
“你好些了吗?”
黑色的睫毛轻轻覆盖在凌的面颊上,好象睡得很沉.
“为什么不说话,纲手大人说你已经可以说话了。
凌还是闭着眼睛,只是将头轻轻向一旁侧了侧。
“对不起,使我太冲动了——”
“你要我说什么?感激你还是……斥责你?”声音有些沙哑,却仍美好。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是我……我还是想告诉你,凌,那件事没有人会怪你的,没有人……”
“难道我还可以被原谅,被宽恕么?”凌无法控制自己面部微微有些神经质的扭曲,“杀死族人的我,连亲人都可以杀死的恶魔——可以被原谅么?!”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固执。”
“你还不明白么凯,我根本就不该活着……是因为我才死的,因为我的存在一族的人才会想要谋反——才会想要除掉真一!”
“真一是……”
“不要告诉我她是战死的——那些人为了得到这个的力量——为了释放这个被诅咒的力量——
他们在真一的卷轴里渗了毒——”
凯和纲手他们一同将这个秘密埋藏在了过去,埋藏在了记忆的最暗处,埋藏在了那个动荡的年代,埋藏在了那个血腥的夜晚。为何命运总要如此的戏弄人类这微卑的生物,为何总是要将人类戏弄到如此地步还不愿放手……
“很可笑吧……”凌忽然笑了,凯闻言吃惊地抬起眼望向凌。他看到了凌脸上的微笑,“竟然要用真一的性命来换这个力量……很可笑吧,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不到他眼中的眼泪,看不到他心中的悲痛,他从来不知道凌是这样一个铁石心肠不近人情的怪物。
在那一刻凯对眼前的凌充满了厌恶。
“不,一点也不可笑。”
一点也不可笑,可笑的是你,可笑的是我,是我们,最可笑的是我们自己——
那懦弱无能的自己
那没有勇气的自己
那逃避现实的自己
那连自己也无法面对的——自己
“一点也不可笑,可以说是差劲透了!你竟然要把真一的生命送给那个混蛋!!真是差劲透了!!!为什么不把他赶走?!为什么要纵容他?!为什么不把他干掉?!难道以你的力量不能把他踢飞吗——不要告诉我你做不到!你认为真一一直以来保护的人是谁,一直爱的人是谁——是你这个无法面对自己,不敢去反抗命运,只知道逃避的胆小鬼!混蛋!!”
嘭——!!
门被甩得很响,看几乎可以感到阵个地面都颤抖了一下,门外的暗部很是异样的眼光目送他走远。
第一次……
第一次对他发怒……
第一次……责备他。
凌呼吸困难,再也说不出话来,闭上眼睛,凯说的每一个字象巨雷轰轰轰地撞击着耳膜,他心惊胆裂.
很长时间他觉得冷,全身都冷透了.就象被埋葬在雪国的坟冢里。
当年凯从暗部手中接过那把从战争的角落找到的真一的匕首时,他终于知道这个总是严厉的姐姐所保护的,关注的人永远都只有凌。他也知道了为什么那时的凌会感到剧痛,为什么会有诡异的纹路在他的身体上浮现。
那是血继界限的觉醒。
是双身子之间的牵绊。
凯发疯似的翻箱倒柜后带着真一的“话”再一次向医院前进。
这一次他没有半点犹豫,狠狠地将手中的物体丢在凌脸上。转身踏出房门的前他低沉着口气道:
“你以为,她没有原谅你么?
你的确没有资格,这样的你没有资格做他的弟弟!”
匕首砸在脸上,生生的疼。
落在枕边。
凌慢慢把头侧向那一方,灰白色的刀鞘,暗红色的樱花家徽——
整齐大气又不失优雅的字迹刻在一旁。
真一的字迹。
真一的……
那天凯去醺酒了,卡卡西也去了,顺便带上了李。由于李的关系,又叫上了小樱,小樱去了鸣人不可能不到席,还外加拖上在半路上遇到的宁次和天天一个不落的都去了。
那天凯喝了很多,一直到卡卡西把他从居酒屋里拖出来,在巷子口吐啊吐的才停了下来。
李很奇怪,为什么凯老师会喝这么多的,虽然凯说是因为老朋友见面,高兴,不过李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在笑。
他在笑,还流着泪……
卡卡西扶着已经烂醉的凯摇摇晃晃的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午夜的凉风夹带着酒气冲进他鼻孔里,刺激着神经。扶着一个醉得像一滩烂泥一样的人走路震得很难,速度等于小樱的玩笑“月光下的漫步”。
喝得不省人事的凯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糊里糊涂不知道在说什么。
卡卡西听明白了几句,凌……你这个混蛋……
呵,在骂人。
房顶上的轻微震动让他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一个黑影从夜的阴影中飞快的脱离出来,白色的面具上的纹路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
“卡卡西阁下,五代目大人命你立刻赶过去。”
“我明白了。”
现在的凯完全是有他和宁次在支撑着。
“天天也回去了啊……”
虽然月观很亮但是也避免不了凯滚到水沟里的事实。
把凯拖回他的家中已经是下半夜了,宁次和李再把凯连拖带拽地放到床上,又给凯灌下一杯浓茶后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喝茶。
当然,是先将那些堆得乱七八糟的衣服袜子挪开后。
还可以听到凯嘴里在喃喃的骂着,
“……凌,你这个混蛋……羽海野……凌……混蛋……”
羽海野……凌?
凌晨的时候凯醒了。
原本喝了那么多的酒至少也要睡到第二天是晒三杆才对,但凯却无法入睡。不安与烦躁如同一只浩大的军队一点点踏遍了他的心脏上的每一寸土地,最后在最柔软的位置插下了旗杆。
起身时打翻了一只水杯,惊醒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李。宁次早已回到自己的家中,估计除了凯和李谁也不想在这间房间里多待一秒钟。
“凯老师,”
“什么?”
“谁是羽海野?”
“……看来我又说了些不该说的梦话了……”
不想再隐瞒,不想再被这些秘密控制,不想再去面对过去的折磨,不想再独自忍受记忆的黑暗……想要倾倒出来,把一切都倾倒出来。
“羽海野一族?”李似乎是从未听过这一词。
“曾经也是十分兴旺的一族,后来因为族中有人谋反,再加上那时是战乱时期,伤亡的人数太多且长时间没有出现血继界限的继承人,现在已经完全落没。”
“那锌川大名是……”
“他就是羽海野一族最后一任当家,也是在长达九十七的年华里唯一一个拥有血继界限力量的人。”
病房里的光线一点一点昏暗下来,已过了掌灯时分,而护士们却还没有开灯,没有暗部允许,谁也不能随意进来.
在渐黑的光线中,凌一个人躺在孤伶伶的病床上,无声无息.好象就要与黑暗连为一体.
他凝视着黑暗,漫无目的,这一次,什么也没想,只感到寒冷不堪.这种无助的感觉疾速涌了上来,冷淡的围绕着他.,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场变故么,那次的任务中战死的真一其实是同族人谋反的杰作,真一的死作为他们计划的一部分是早就设计好的。他们在真一惯用的卷轴上……渗了毒。”
“但是为什么要杀死同族的人?”
“……因为,羽海野一族的血继界限是只存在于双生子中的一人,只有杀死另一个人才能解开天生就被封印的能力。那些人就是为了那个连神都诅咒的力量,为了得到那个足以与整个木叶抗衡的力量……而凌他……
“——杀了他们。”
病房里暗如墓穴,凌将插在自己身上的管子一根一根的拔了下来,身体像是被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电影里可笑的慢镜头。
直到他将所有的管子全部拔光,他神经质的笑着将画上封印的被子掀开。
胡乱的将身上的绷带扯得松松散散,与散落的那些用来维持他生命管子在床上绞缠如蛇。胸口不出所料的一阵绞痛。
“你……想出来么?”他笑着问自己,“你想出来吧。”
‘你终于想放我出来了么?'一个声音从流经心脏的血液中弥散开来,“终于忍不住想杀人了么?呵呵……那么说说看这次要杀谁好呢……”
凌用从未有过的坚定说,
“——你。”
你。
沉默像鬼一样在房间里游走,伴随它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的缝隙里溜走的瞬间的是浑身上下侵入骨髓般的痛,这种痛就好似是被巨大压强的樊篱束缚,又如同被巨蟒死死的缠住那样,全身的骨头似乎都要被折断碾碎。
‘你竟然说要杀了我?!我们是一体的,你永远无法杀了我,永远也无法摆脱我!!'
凌从床上跌了下来,身体与地板的撞击声让门外的暗部警觉起来,想要进入病房时却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上了,似乎是有人在刻意阻止他人的进入,连强行突破都做不到。
‘你这个愚蠢的家伙,还要继续么!?啊?!'
那股不属于他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疯狂的乱窜,就像是最恶毒的药迅速流遍全身,将它的查克拉筋脉封锁。
不知不觉间,无数条手臂随着恶魔嗓音的弥散从虚无缥缈的空间里探出,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就是羽海野一族隔代的血继界限,
逆天的血继界限
——暗夜之手。
亡灵之手。
查克拉被完全的封锁了么,自己就是这样无用……
什么都做不到,连反抗……都做不到。
‘本来想好好的让你再体验一次那种销魂蚀骨的血腥,然后自动将身体交给我,不过……既然已经想要摆脱我了,虽然是麻烦了点——现在就将你的查克拉同化!!'
‘这个身体我可以独自拥有,是该把你这个废物解决掉的时候了。'
午夜惊醒的纲手感觉到了那股异常的查克拉,为了应付突发事件她就睡在医院里,赶到时门已经完全被堵住了。因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她并没有突破进去,如果冒然冲进去的话恐怕连自己的生命都有危险。
卡卡西在到达医院的一霎那同样被那股充满邪恶查克拉惊愕,写轮眼看到的是与当年在那场火光中看见的情景一样的诡异——布满手臂的房间,查克拉在旋绕。
凌的双手被抓住,无力的反抗,卡卡西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凌体内的两股查卡拉在相互纠缠相互吞噬!
“没有办法阻止吗?!”
“没有,这是他自己的战斗,我们无能为力……”
“如果他输了呢?如果他死了呢?!”这句话卡卡西几乎是吼出来的。
“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那么他就不会输!”
凯的不安变得跟加强烈,从未有过的烦躁,总觉得除了什么事,虽然说他不信邪,但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连衣服都没换的他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半消化物的酸臭向医院的方向飞奔,距离每拉近一步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直到从医院楼下看到那仿佛干尸上的一个个黑色眼窝的窗口只有一扇散发着幽紫色的诡异光辉时那种不安已经变成了恐惧,恐惧着,一直以来恐惧的——
“发生了什么事?!”他对着门口的所有人质问,“为什么会——”
“在与‘自己'决斗……”卡卡西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房的木门,低沉着的嗓音在凯听来几乎等同于死亡的宣判。
“难道是他自己揭开封印的吗!?”
纲手微微颔首。
“这个家伙——”
“凯你今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凯一愕,我,做了什么……难道是因为——
“我,责备了他……”
“不,我要说的是——你为什么这么臭!”
卡卡西几乎不相信自己眼睛,那股几乎可以吞灭所有的力量——
强烈的耀眼光芒从门缝中如白昼刺穿云层!所有人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嘭!!!
这次门是真的坏掉了,它像一具尸体整个的躺在地上,盘在门板上的手臂像蛇一样钻入了另一个空间,消失在凯的视野中。
房间里漆黑如墓穴,安静的让人想到了死亡。
一直以来害怕的是你的痛苦
一直以来恐惧的是让你痛苦的另一个你
一直以来一直恐惧的东西
就是那天的感觉
就是痛苦的感觉
就是——死亡的感觉 第七话
生 者
房间里的灯管被全部爆碎,不时有电流通过闪着白蓝的星火,隐约看到里面的情景。
凯发疯似地冲进去,在房间里摸索着凌的踪影。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被什么绊了一下——是凌胳臂。
他趴在地上,凯在摸索时发现他旁地板上散布着细细小小的碎粒,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撞到墙上后再倒下去的。
看来这一战很辛苦。
直到暗部的忍者打开随身带的备用的照明灯时才发现,四面墙上,包括天花板地板上到处都利抓留下的痕迹,整个病房看上去就像是一座囚禁凶猛野兽的牢房。
凯的手指不经意间触到的粘稠的温热液体让他的心跳几乎停滞,呼吸混乱。当他抱起凌是几乎热泪盈眶了——苍白的脸上有多道伤痕,左眼浮肿,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双唇顺着脸颊还在流淌,身体上遍布于淤青,白皙的皮肤上被抓伤的痕迹格外醒目,暗红色地皮肉向上翻着,脖子上的勒痕触目惊心。
凯觉得怀中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就像那天一样。他害怕了,恐惧了。
“凌……凌!”他在他耳边急切的呼唤他的名字,而他只是紧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反应。
纲手让凯将凌平放着,手掌中的莹绿色光芒抢救着这个脆弱的生命,修补着这残破不堪的躯壳。
“凌,你这个混蛋!快点给我醒过来”他想扯着他的衣领,用鼻尖顶着他的脸吼,但是没有衣领——衣服已经被拉扯得破烂不堪,原本牢牢缠绕在他身上的绷带也早已变成一块块碎布。
“凌!你这个混蛋,想这样去见真一吗?!给我起来,你这个笨蛋……这样赢了有什么用!如果死了的话,还有什么用——”
泪水不断浸出眼角,他觉得连眼泪都是冰冷的。
凯握住他的手,他的手也冷得象冰。
然而吐出的血却滚烫得可怕.
在胸口堵塞的血象终于找到一个决堤处一样,热烈而凄艳的不断从口中涌出,四下里横流过冷白的面颊,下巴,脖子,妖冶的流淌在苍白如象牙的胸膛上。
“没有人责备你,没有人会怪你的啊……”
“咳——”怀中的人们猛咳一声,微微张开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她原谅我了……凯,她原谅我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救不了她?为什么……”
“凌,不要再责备自己了,你已经责备了自己十三年了,够了,”凯看着那张在泪水迷糊中不断模糊的伤痕累累的脸,“为什么不试着原谅自己……”
“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原谅我了,他已经消失了……我,还是哭不出来呢……”
为什么,我无法流泪……
无法解脱,无法原谅。
“为什么……可以原谅……屠杀族人的我……”
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可以杀人而被原谅,我们有父母兄弟姐妹,朋友,被杀的人也有父母兄弟姐妹,朋友——那些人,必须死么?
“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忍者的生存之道,要活下去就必须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到那时就必须狠下心来,铲除那些危害你的人。”
散漫的目光无意识的看着天花板,“我……早就不是忍者了。”
这句话几乎像是呼吸一般轻柔,剧烈的咳嗽后吐出一滩污血,黑暗象死亡一样猛扑过来。
黎明的晨光透过残破窗幔的缝隙照射进来,在黑暗的房间亮出一道道华丽的伤口。
“怎么样?”卡卡西试图压抑着内心的狂乱沉着嗓音问道。
“查克拉在体内暴走,所有的查克拉筋脉在一瞬间几乎全断,内脏多处受损,身上也有数处骨折——这个白痴竟然以这样的身体强开八门!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因为他不想把真一的生命交给一个恶魔,”凯缓缓道,“果然,真一是无可代替的……”
“那可未必,死去的人终究无法做到某些事,而活着的人却可以,比起真一你更有影响力。凌他不会什么都没感觉到,这次他会决定这么做难道不是因为你么?”
“如果是的话……”就好了。
凌感觉到那些手臂渐渐将自己包围,双手被强硬的固定在墙上,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不断的嘲笑声使他一阵恶心。
‘现在的你能做什么?懦弱的废物能做什么!?'
在凌乱长发下绝美脸庞聚拢出一个令人心惊的笑容,凌笑了,起初是低低的轻笑然后逐渐变为极具讽刺性的巨大嘲笑。
嘲笑着自己,嘲笑着——可笑的你。
残酷的笑声突然断裂,有力的亡灵之手象铁钳一样箍住凌的脖子,将他提起来,凌几乎透不过气。
‘我不得不提醒你,'恶魔的声音,慢慢地,一字一字地传过来:‘请注意你的态度,你不要忘了——你活着,只是因为我让你活着。”
凌咳了几声又再次笑出声来,虽然痛苦却仍上扬着嘴角。
‘混蛋!'
恶魔不满的给了他一拳,又将手的力道重重加大,将那“可怕”的嘲笑声彻底的阻塞在喉咙里。
‘现在的你还有什么可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这个力量是我的,你也将是我的——'
“力量,你配拥有么?强行夺取不属于你的东西你觉得很光荣吗……呵呵,真是悲哀,一无所有的你真是可怜——”
‘闭嘴——你这个废物没有资格数落我!!'
紧贴着墙壁的身体被从墙壁里钻出的手臂牢牢的固定,勒紧,不断的勒紧!
‘不是要杀死我么,呵呵……反抗啊,连这点都做不到的废物!只要你窒息了,这个身体就是我的了,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凌轻轻合上双眼,长长的眼睫挡住了幽蓝的光。全身的骨头像是要被折断,发出“咯咯”的响声。
做不到么……
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到。
连挣扎都做不到。
真是一个真正的废物啊——
难道你要把真一的生命送给那个混蛋吗——
你难道要把真一的生命——
难道你要把真一的生命送给那个混蛋吗——
你难道要把真一的生命——
难道你要把真一的生命送给那个混蛋吗——
你难道要把真一的生命——
难道你……
不,我绝对不会允许!!真一的生命——是你不配拥有的!!
是任何人都不配拥有的!!
“暗夜之手”的力道突然减弱了不少,凌的查克拉还在不断的提升,亡灵的手臂开始渐渐迷失了方向。
‘怎么了,丧家之犬的乱吠么?!马上就送你去见那个女人——'
“我,绝对——不要输!!”
莹蓝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那双被锁住的手臂不知从黑而来的力量竟挣脱了亡灵的束缚。
似乎是感知到凌体内查克拉的可怕压迫感,另一股暗红色的查克拉亦迅速提高,几近顶点!莹蓝和暗红的查克拉在体内不断的碰撞,对决,相噬,两种颜色照亮了凌的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孔,狰狞犹如地狱的修罗。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
不会把一切交给你——
‘我要得到的,没有人可以阻止!!'
“你——不会得到的!!”
强忍着剧痛,下唇竟被他咬破。
你什么也不会得到,即使是死去也不会让你得到——
我唯一拥有的
我不配拥有的
最重要的东西
“八门遁甲——开!!!”
莹蓝的光辉在瞬间变的的强大无比,如同积蓄已久的自然之力在一瞬间得到释放,排山倒海般强烈,八门全开的瞬间将生命的花火燃烧至极限,将所有的生命之力彻底的释放,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威力几乎等同于一场被压缩在房间内的飓风般的查克拉风暴席卷,空气被弹开,气压膨胀——玻璃窗经不起这样的摧残全部粉碎迸裂!顷刻间暗红的光华便溃不成军仍在不断的膨胀,直到化为最为圣洁耀眼的白色,把黑暗撕裂出一道最华美凄艳的伤口。
在光辉渐弱的时候凌几乎错觉的以为真一就在眼前,那个美丽的半身就像冥界的蝴蝶一样,绝望的翩翩起舞在逐渐黑暗的视线里。
结束了么……
全部都结束吧,连同这具不堪的肉体,连同这肮脏的灵魂……
真一,姐姐……原谅我了啊……
意识像是被浸泡起来了,变得浑浊,身体上的痛楚渐渐变得毫无知觉……在倒下去的瞬间,迷蒙的双眼好似又看见真一那个反射了所有阳光的微笑……还有,一个熟悉的绿色的身影。
门被弹开后,隐约看见在那昏花的倒影里,透出了一个让他欣喜地影子。
他向那个影子伸出秀长的手指,地板上很冷,手指更冷,身子也越来越冷。
手指已麻木,身子越来越沉。
凌闭上眼睛,微微的笑了笑。
永远都是无法触及么。
黑暗像死亡一样扑过来。
凌轻轻的触碰着胸口的“樱花”,没有了——那个可怕的家伙终于消失了……但为何会嗅到空虚的味道,难道少了那个家伙自己会觉得空虚么?
是阴谋的味道。
他把脸转向一边,有灰白色刀鞘的匕首安静的躺在枕边,上面的字迹端庄秀丽,有有一股霸道之气——
即使是痛苦的,也要活下去
即使是失去一切,也要活下去
即使是我已经死了,也要活下去
……
我的生命之能回归与你……
为什么真一原谅我,为什么可以原谅我……为什么拥有血继界限的不是真一……而是,我……
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可能被原谅的,所以想被原谅
被自己,原谅。
卡卡西坐在床边,“为什么总无法原谅自己呢?”
“原谅?我是恶魔啊,你会原谅这样的东西么?”
“随你怎么说,恶魔这种东西我是没有见过,但如果是你这样漂亮的家伙的话还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绑一个回家,再说“他”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卡卡西嘴角挂了一丝微笑让凌觉得有点寒。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那夜的事……一切都那样清晰,是我杀了哪些人,不是‘他',还有那时的可怕情感……”
“这就是我们忍者的生存之道,如果不能对仇恨释怀的话,只会将自己逼入死境。”
“忍者?我早就不是忍者了。”
“还不明白么,自我是无法逃避的,过去发生的也不可能挽回,我们能做的只有去面对去弥补。真一既然能没有怨言的为你而死,就说明她并不希望你因此而责备自己甚至是伤害自己,你要活着,带着真一的那一份,活下去,这就是一场战争。”
“——如果当时我留下来的话,真一也许就不会死。丢下同伴的我——跟本就是废物。”
“不,丢下同伴的人不是废物,是废物中的废物,这一点我们是一样的。”
“带土……那天……”
“有些事确实是无法挽回也无法原谅但是像你这样自暴自弃的话是永远也无法改变命运的。真一的生命就这样在你的身上一同浪费,我都觉得可惜。”
“没错,我更本就无法拥有她的生命。”
“——你到底在想什么!?”卡卡西用股强大的力量不可抗拒地将他整个向上提起,“从前的你到哪去了——‘自己都不相信的人连努力的价值都没有'这句话你还记得吗?我现在真的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羽海野真一的弟弟——羽海野凌!”
凌漠然的表现让卡卡西愈发的不满,就象黑色的树木在黑夜中静成黑色的影子,凌继续沉默。很久才微笑着说,
“不,我是锌川凌。”
音未全落,卡卡西便一拳朝他精致的脸上招呼过去,如早樱般的唇边溢出血的甜腥。
身体还没有恢复,内伤也没有痊愈的凌跌坐在地板上,撑着冷冰冰的地板。
用强硬的手臂揽起地板上青年瘦弱的肩胛,一只手将他的下巴抬起。
“做什么……”
用吻下盗去了那优美的苍白嘴唇中下一句话语。阳光直直的在他苍白如玉的身体投下光影,那一刻卡卡西有一种幻念,他好象在吻一朵冻唇的冬樱。
隔着布幕卡卡西轻柔的吻着凌柔薄的嘴唇,淡淡的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这个没有深入的吻中蔓延开来。于是没有留意到怀抱中的凌渐渐握紧了拳头。
“啊!”
面颊上突如其来的吃了重重一拳,卡卡西猝不及防,嘴角被打破了,渗出一缕血丝印在深色的面罩上。
“已经有点儿力气了。”他用手抚摸着被揍过的地方,看着凌,“我差点忘了,你并不只有一张漂亮的脸而已,还随时可能使用暴力。”
刚才那一拳用尽凌慢慢积聚的所有体力,他靠在床边的台几上,喘着气看着卡卡西,“把我当女人了么!?” 抬手擦过嘴角,嘴唇因才吻过而湿润鲜艳.
苍白的脸有些发红,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愤怒.
他其实是那么寂寞的孩子,只是……那么渴望着有一个人爱他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只要更爱他……
卡卡西淡淡的笑了一笑:“刚才我的态度可能有些地方让你误会了,对不起” 他象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彬彬有礼的道歉。
是怎样寂寞的人,
其实是怎样渴望着一个人爱他……可以原谅包容他。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
只要更爱他……
风把白色的窗帘和阳光的光影交错的更加纯粹。凌黑色的长发微微扬起,阳光把他的影子填上白,变成微灰。
“那不是无法原谅,而是你对自己产生了恐惧。”
[1] [2] |